2月7日晚，李亚鹏开启“年货好礼迎春送福”直播带货，5小时44分钟内观看人次达1696万，销售额过亿元。这是最近10天内，李亚鹏直播间的第三场销售破亿，其中最多的1月30日超过1.8亿元。同时，李亚鹏的短视频账号粉丝量也飙涨，一个月增加500万，达到1100万，成为直播界的“非典型顶流”。
李亚鹏直播涨粉涨销量的转折点，是1月14日他发布关于北京嫣然天使儿童医院因拖欠租金面临关停的采访视频。视频中，他详细讲述了事情经过和心路历程，加上随后媒体的更多报道，让人们看到了他过去多年坚持投身公益事业、无私奉献的点点滴滴，与一直以来被群嘲退圈后“干啥啥不行”的落魄形象大异。
大受感动的网友们纷纷表示要支持李亚鹏，“凑够2600万，医院必须不能关门”。除了冲入直播间下单、打赏，网友们还通过线上线下渠道捐款。许多网红和企业也加入捐款行列。1月20日，李亚鹏发视频表示，把之前四场直播打赏收入29万余元，替网友捐赠给嫣然医院，以后不再开启打赏功能。但直播间的热度依然持续，尽管李亚鹏反复劝导粉丝“理性消费”，仍有网友称“直接上，不要讲太多”。
有人评论称，李亚鹏的形象“大翻身”和事业“大反转”，生动诠释了那句老话：好人有好报。如果跳出道德说教叙事，而从经济的角度观察，则可将其视为一个“流量经济”的成功范例。李亚鹏用自身经历和情感表达引爆了流量，进而将它转化为了可观的商业收益。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引爆和转化过程应该不是刻意为之，而是网民的自发配合，属于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也是李亚鹏的粉丝黏度和直播间热度的可靠保证。
类似案例还有不少。例如，山东枣庄市藤花峪村00后村支书王浩，因“真实工作日记”而走红。2025年底，他发布了一条不到2分钟的年终总结视频，初衷只是为了“清理手机照片、回应粉丝私信”。但那些未经修饰、真实质朴的基层干部日常工作，打动了千万网友。视频全网浏览量破亿，转评赞超600万，让王浩获得“最靠谱00后村支书”美誉。走红后，王浩和村里青年组队直播，成功帮村民把农产品卖出大山。
还有重庆合川网友“呆呆”，她的一则求助视频，意外点燃了全网的热情。因担心年迈父亲按不住两头年猪，也为了让“家门口停满车”而“在村里扬眉吐气一回”，她在线邀约网友共赴“刨猪汤”之约，没想到竟吸引5000余人奔赴现场，10万余人在线围观。在村里和当地政府帮助下，“杀猪宴”带火了当地文旅，也让呆呆成为新晋网红，收获了流量红利。
也有意外走红后不为变现诱惑所动的例子，同样值得敬佩。19岁的湖南女孩陈欣妍是一名公费师范生，2025年底，她在长城朔风中略带哽咽地朗诵《清平乐·六盘山》，那份质朴却蓬勃的家国情怀和少年意气，感动了无数网友，视频点赞量超900万。但面对“泼天流量”，陈欣妍的选择是悄然回到小学实习讲台，继续给孩子们上课，并表示毕业后将以人民教师身份继续影响更多人。
从李亚鹏到王浩、呆呆、陈欣妍，他们意外走红的具体情形虽然各异，却有着共同的本质特征，那就是真诚、善良、温暖的情感内核，以及不刻意、不伪饰、不功利的行为本色。正是这份普通人（褪去明星光环的李亚鹏也算）的真实、真挚，引发了网友的情感共鸣，继而带来流量和财富。整个过程可谓水到渠成，再好的剧本也演不出这样的效果。
这不由让人想到一些刻意炒作流量的做法，尤其是有些人炒的还是“问题流量”“毒流量”。例如，有的网红为了博眼球，不惜编造离奇身世、炮制虚假矛盾，甚至自导自演低俗闹剧；也有些主播靠恶意炒作社会事件、贩卖焦虑或制造对立来收割流量。其实，注意力经济时代，正当的流量运营是市场常态，无可厚非。但流量运营必须始终保持在法治与公序良俗的轨道内，不能为热度而丧失底线。制造利用“问题流量”的做法污染网络生态，扭曲价值导向，即便能一时获利，也不过是饮鸩止渴。
李亚鹏们的经历告诉我们，什么才是对于流量和流量经济的恰当态度。他们不以流量为主要目的，却因真诚收获流量；不刻意设计剧本，却因真实打动人心。这启示我们：流量经济的最高境界，是让商业回归人性温度，让传播承载社会价值。唯有守住真诚与良善的底线，流量才能“来得快”并“留得住”，流量主才能从“一时红”走向“一直红”。
（作者系第一财经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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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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